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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莱合体:一场事先张扬的婚礼 记者:吴永强       2019-01-16      点击量:837次 标签:专题


▲1月9日,得知撤销莱芜市的消息后,市民纷纷来到党政机关门前合影留念。


段子手莱芜纵身一跃

作为齐鲁段子手的重要策源地,有“北上广莱”之称的莱芜,一夜之间便为济莱合体创造出无数新兴段子。

随便拎出几个:

以前济南从来没有什么特产特色,自从被我大莱芜收辖后,现在是数都数不过来了:济南羊汤、济南鱼头、济南火烧、济南香肠、济南炒鸡、济南布鞋、济南大姜、济南花椒、济南咸鱼、济南肴肉、济南鸡腿葱……仅仅这些名冠全球的品牌,一下就把济南拉到一线城市了。

出来上学,还没回去就成济南人了。

日照:听说倒数第一今天转学了?

咸阳看了看身边摩拳擦掌的西安,心里一阵咯噔;武汉看了看旁边的鄂州,咽了咽口水;齐河望了一眼遥远的德州,扯了扯济南的衣角……

段子出于民心,许多年里,莱芜地域狭小,历史短暂,逐渐形成了一种自我解嘲的“亚文化”。比如一个广为流传的段子,某老外来到莱芜,遇见一个老太太,送其礼物,老太太拒绝道:“俺莱芜有(I love you)。”老外大喜,没想到在中国的偏僻乡村竟然还有人会说外语。

莱芜市地处山区,北邻济南。该市面积只有2246.21平方公里,125万人口,是山东最小的地级市。199211月,国务院批复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莱芜市升为地级市的报告,同意莱芜升格为地级市,设立莱城区、钢城区。其实在历史上,莱芜曾一度划归济南,古代史不论,建国后莱芜曾短暂归属济南三年,只是在1961年区划调整被划归泰安。

学者张期鹏曾撰文称,对于“莱芜”的来历,一般的回答是:公元前567年,“齐灵公灭莱,莱民播流此谷,邑落荒芜,故曰莱芜”。这个回答看起来很清晰,“莱”就是被齐灵公灭掉的“莱子国”的简称,“芜”则是因为“莱子国民”国破家亡之后,迁徙到了这样一个十分荒凉的地方,由此给人的印象自然是,莱芜大地不过是一片“荒芜”的山谷。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张期鹏指出:“即使‘莱芜’之名果真源于‘邑落荒芜’之说,也是与今天的莱芜不相干的。”据史籍记载,最早设置莱芜县是在西汉武帝年间,距今已有两千一百多年。但西汉武帝时设置的莱芜县,治所在今天的淄博市淄川区东南一带;而现在的莱芜境域,则大体上属于当时的嬴县和牟县。后来,这三个县都被撤销了。到了唐代武则天长安四年(704年),才重新在废置多年的嬴县旧址上(今莱城区苗山镇南文字村一带)恢复了莱芜县,莱芜县治也才第一次真正进入了今天的莱芜境内。到了金大定十二年(1172年),莱芜县治又迁到了现在的莱芜城一带,直到今天。

作为山东省内经济长期垫底的地级市,莱芜市一直有“抱大腿”的想法,而省会济南也早有意将其拉入麾下。

济南吞并莱芜的传言早已在坊间流传。20138月,山东省政府印发的《省会城市群经济圈发展规划》就曾特别提出建设“济莱协作区”的概念。2013年底,济莱协作区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在济南市委市政府驻地正式成立,下设综合组、规划建设组、社会事业组三个工作组统一协调推进济莱两市一体化发展。

随后,济南、莱芜两市居民身份证通办业务开通,两地还实现了跨地域户口迁移“一站办结”。但是,更为关键的轨道交通建设、产业融合发展等方面进展缓慢。两地之间虽然山水相连,却隔着层层群山,交通是一大难题。备受瞩目的济莱高铁项目,要到2022年通车。继续延长至临沂的线路再次成为焦点,至今并无官方通报。

莱芜尽管总量排名垫底,但是社会发展水平并不低,人均GDP更是列全省第七,可以说济南吃进莱芜,并不会给济南带来负担,反而如虎添翼,让济南打通了东南部发展的广袤空间,由现在的一腿独行,变成两只脚走路。

莱芜地处齐鲁最中心,可以打造全省乃至华北地区重要的物流集散中心,另外具有较好的工业基础,充足且廉价的劳动资源,以及物产丰富的农产品,可以为承接济南产业结构调整、拓展发展空间发挥能量。

莱芜成为济南市辖区,实现省中心一盘棋规划,可以给莱芜疲软的经济注入动力,同时让区位潜力有条件变成区位价值,融入省城经济发展,无疑对老百姓来说应该一件好事。因此谨慎来看,合并应该是共赢,算得上是强强联合。

2000年,滨州、菏泽两地区撤销,成立地级滨州市、菏泽市,山东省所有地区全部撤地设市,形成了现在17城市的格局。自此之后,虽然各地级市下辖县市区调整不断,但17城市格局一直未变。

直到今天,17变成了16



▲被称为“万里黄河第一隧”的济南穿黄隧道工程,肩负着北跨的历史重任。图为2018年12月25日,济南黄河隧道管片生产车间,是世界上第一家在流水生产线上生产15.2米直径管片的基地。


要黄河,还是要齐河?

在莱芜与济南对接的同时,济南市也在酝酿调整优化市内行政区划。

翻开济南市地图,东西带状发展的特征明显。因受制于南部的大山、北部的黄河,济南这些年的城市扩张主要面向东西两方。

201612月的济南市工作务虚会上,时任济南市委书记王文涛对城市框架和结构做了分析:“从长远来看,城市建设不可能无限拉伸延长,未来的发展必须瞄准和实施北跨,变跨河发展为携河发展。”

20175月,王文涛率团去杭州、合肥、郑州等地考察,面对已迈入“大江时代”“大湖时代”的杭州、合肥,王文涛认为相比起来济南少一个国家战略,要争取把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上升为国家战略。

外界甚至有解读,黄河能不能变成济南的内河,济南能不能迈入“大河时代”,就看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了。

赶在王文涛离任前,20182月,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获批,正式上升为国家战略。

其实,万里黄河,河边的城市星罗棋布,除了兰州号称唯一一座黄河穿城而过的省会城市,还没有哪个城市真正实现跨河发展。当然,陕西府谷县与山西保德县隔河相望,两县城之间只隔了一条黄河,相距300米,这是特例。由于地上河的特性,黄河下游的郑州、济南等城市都遇到了困境。要不是济南南北狭窄,实在没有太多腾挪空间,只能无奈选择跨河。

于是,一条地上河划时代融入到济南的发展之中。万里黄河第一隧、先行区、黄河湿地公园……一座离河最近又远离大河的城市,向这条大河伸出了橄榄枝。

黄河以北的这片区域,也被称为“济南的雄安新区”。

这些年,济南在区划调整上的大动作不断,20161222日,章丘撤市设区,2018816日,济阳撤县设区……最大的布局调整还是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的获批。

这从山东省政府2018919日公布的《济南市新旧动能转换重大工程实施规划》中也可以窥见一二。其中明确提出,推动莱芜加快融入省会城市发展,依托济莱协作区建设基础,支持莱芜加快融入省会发展,推动交通对接,加快规划建设济莱高速铁路等重大项目等。

除了莱芜,实施规划还提出,要推动德州的齐河与先行区一体化发展,将齐河县纳入先行区建设总体布局。

由此不难看出,在举全省之力建设济南的同时,山东也希望济南能切实发挥自己的辐射带动作用。

近几年,齐河划济南的呼声并不亚于对济莱合体的议论。相对于远隔重山的莱芜,近在咫尺的齐河才是济南的“嘴边肉”。

几十年来,自从济阳、商河划入济南,齐河划济南的议论从未停止。作为距离济南最近的县城,齐河还是全国百强县,郎有情妾有意,两方都向对方伸出了橄榄枝。然而,作为德州第一经济强县,齐河划济南的阻力显然不在两者之间,而在德州。

因距离济南城区较近,齐河想借用这一地理优势把自己打造成济南城区的娱乐场。事实上,齐河凭借“泉城海洋极地世界”与“泉城欧乐堡梦幻世界”两个大项目,做到了这一点。而济南新的城市规划中,“一轴两廊、一体两翼”的城乡空间格局,“两翼”即济阳县城和齐河县城。



▲莱芜因钢而立、因钢而兴。工业是立市之本,莱芜钢铁集团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济南尴尬史:被老大甩开的老二成了老三

无论是莱芜,还是齐河,都不能根本解决济南的尴尬。

在省内,多年来,济南-青岛、济南-烟台形成两对对比关系,和青岛比的是省内双核,综合实力老大和老二的关系,和烟台比的是GDP,省会对第一的奢望无法实现,退而求其次,由第三向第二奋勇前进。

纵观历史,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烟台主要经济数据曾一度高于济南,1996年,烟台被济南反超,位列山东省17地市经济排名第三位。2004年,烟台发展速度居全国14个沿海开放城市之首,GDP重回山东省第二位,这一格局一直维持了很多年。

2018年,济南经济反超烟台的说法甚嚣尘上。这一方面是由于做大做强省会经济的体现,另一方面也是济南合并莱芜的现实考量。并入莱芜后,济南预计2018GDP将达到9000亿,一举超过烟台,位列青岛之后全省第二,朝着万亿目标迈进。其实,即使不并入莱芜,济南2018GDP反超烟台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根据2018年上半年GDP数据,济南为3916亿,名义增速14.6%,烟台为3930亿,名义增速仅为8.63%,差距是近些年来最小,只有14亿元,而名义增速却显示出了济南的强大后劲。这一数据,到了前三季度统计时,又有所缩小。据统计,2018年前三季度,济南GDP总量5853.08亿元,而烟台GDP总量5858.13亿元,烟台以5亿元的微小优势再次战胜了济南。

这样的优势显然即将终结,如果两城市经济保持前三季度的增长态势,那么,即便不加上莱芜,济南2018全年GDP也会超越烟台,重返全省第二。

然而,济南要的并不只是这个尴尬的“老二”身份。

内部,是青岛的遥遥领先,以及一系列兄弟城市的虎视眈眈;外部,是郑州、合肥、南京、杭州等省会城市此起彼伏,你方唱罢我登场,白刃战已经打响,当年的“小弟”一个个跻身上前,成为所在省的经济引领者。

由内到外的尴尬,使济南几乎处于绝望的境地。

当然,这也是这座城市性格的组成部分。温吞,内敛,不事张扬,十几年前,某周刊曾刊文《钝感之城》来形容济南的所谓“慢生活”。无欲无求,自我感觉良好,维系着类似于成都却没有成都的真闲适的尴尬处境,娱乐贫乏而夜生活惨淡,“大县城”的定位迟迟无法破除。城市本身的深厚底蕴无法形成文化价值,以大明湖为例,无数历史名人(杜甫、王渔洋、蒲松龄、辛弃疾、曾巩……哪一个都是响当当的文化坐标)被无形抛弃,偏偏逮着一个子虚乌有的“夏雨荷”不放,清宫戏混杂明湖脆藕,不伦不类。

当然,这是一座颇适合居住的城市,本地人缺乏文化自信,自然不排外,一句“老师儿”走遍全城。

2003年,青岛强势崛起的步伐早已令人生畏,《齐鲁周刊》曾推出一篇《谁抛弃了济南》,向自我洋洋得意的济南发问。那时候,谁能想到,仅仅一年之后,济南的前面不仅有青岛,还增添了一个烟台?那时候,济南就已经习惯“在15个副省级城市中,从后面找自己的名字”,16年后的今天,情况有什么改变吗?

一个城市的自我突破,伴随的是其他城市更大的自我突破。不在涅槃中重生,就在涅槃中趴下。



▲雪野湖被称为“济南的后花园”。从今以后,大明湖不再大,雪野湖是第一。


“新陆权时代”的陆海争锋

20172月,山东两会现场,时任山东省委常委、济南市委书记王文涛建议山东举全省之力实施省会战略,进一步支持济南发展,“济南好,大家好;济南强,山东强;济南隆起,全省受益”。

“我们再不奋起直追,很有可能形成中间塌陷”,王文涛在建议中表示,分析周边郑州、合肥,还有远一点的武汉、长沙、成都、贵阳,这些近年发展迅猛的城市,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所在省份举全省之力发展省会。

2017214日公布的《山东半岛城市群发展规划(2016-2030)》中,同时“支持济南、青岛建设国家中心城市”。不过,很快山东在权衡一二后还是决定,支持青岛建设国家中心城市。

特别是20182月国务院批复的《山东省新旧动能转换重大工程实施规划》中,明确提出青岛“提升全省经济发展的龙头地位,争创国家中心城市,打造国际海洋名城。”

而对于济南,虽然对于国家中心城市只字未提,但“提高省会城市首位度、打造全国重要的区域性经济中心、金融中心、物流中心和科技创新中心”等表述还是给足了济南面子。

2016年,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总部从青岛搬迁至济南,位于烟台的恒丰银行搬迁至济南,日照岚桥集团总部迁往济南……越来越多的企业总部和山东区域总部选择搬迁至济南,

同时,山东越来越多的大项目也放到了济南。比如,2018829日上午,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集中签约暨重点项目开工活动举行。全国政协副主席万钢出席,省长龚正宣布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重点项目开工。

虽然济南合并莱芜后的GDP总量仍然与青岛有着不小的差距,但不得不说的是,济南目前的迅猛发展大有赶超青岛之势。

以固定资产投资为例,2018年前三季度,青岛全市固定资产投资增长3.2%,较上半年回落3.7个百分点,甚至低于全省平均水平。而同期济南全市累计完成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9.0%

近年来,随着陆上交通的便捷,新的陆权时代向海权时代发出挑战。近代以来沿海城市迅速崛起的格局似乎要被打破了,国家层面上,可以参考成都、重庆、武汉等城市的迅速崛起,在省内,济南的发力似乎也并非仅是提高省会城市首位度的简单体现。

有人说,在山东,济南代表陆权复兴的时代,青岛代表海权崛起的时代。以陆权而论,济南能更好辐射整个山东,代表山东参与华北竞争,而青岛有点“偏安一隅”。或者说,济南适合“主内”,青岛适合“主外”。

然而,在全国都市圈的激烈竞争中,省内内斗的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20181129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关于建立更加有效的区域协调发展新机制的意见》,提出未来我国将建立以中心城市引领城市群发展、城市群带动区域发展新模式,推动区域板块之间融合互动发展。

尴尬的是,这份划定未来城市以及区域发展路径的重要规划,山东半岛城市群被忽略了。很显然,相对于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山东半岛都市群还存在一定差距。居中的位置,在交通便利的时代,很容易一步跨过,北京与上海之间,似乎并不需要一个济南支撑。此时,自身的跨越发展才是根本。

如果说支持济南“北跨东延区划调整”带动的是德州泰安淄博等省会城市群协同发展,打造环青岛都市圈则是向西带动潍坊,向东对接日韩。如此以来,济青之间打造成无缝衔接的真正城市群,形成共赢发展局面,助推山东在全国东部地区竞相发展格局中加速崛起。

济南和青岛之间的恩怨,注定了短时间内不会消解。如同北京和上海之于中国,济青双城记之于山东,是这个第三大经济强省最核心的城市资源。

省会“大胃王”血拼记

做强先做大,省会城市们早已深谙此道。相对于以下几个城市,济南过去扭扭捏捏的自我突破简直是小儿科。

对于四川,很多人只知有成都;对于湖北,很多人只知有武汉;对于宁夏,很多人只知有银川。为什么这样?省会一家独大,力道空前。

很多省会城市的发展史,就是对周边行政区的兼并史。2011年以来,西安、成都、合肥都先后通过行政区划调整,或划转或代管,纳入了原本市域范围以外的部分区域,扩大了城市发展空间,加速了经济、人口等的增长。

比如西安,前些年,西安并没有现在这么大,壮大的历史就是一部并购史。先是将咸阳市下辖的户县、周至县、高陵县三地吞并,再将渭南市下辖的蓝田、临潼吃入。而西安最新的动作,是代管了由西安和咸阳共同组建的西咸新区。这其中包括了咸阳市15个乡镇街道,总面积644.56平方公里,人口约67万。

咸阳想从西安的影响力下独善其身会变得越来越难,未来也大概率难逃被“吃”的命运。

要说这种区划调整效应最为立竿见影的,还是合肥。合肥2017GDP超济南,很难说不是吞并起了作用。

20118月,地级巢湖市拆分,庐江县与县级巢湖市划归合肥市管辖。安徽省会合肥将巢湖部分区域纳入囊中之后的五年里,其经济发展走上了快车道,经济总量连年猛增,实现了连续“超车”8座省会城市的壮举。

如今在湖北省定于一尊的首府武汉,在对外版图扩张中也是出了名的“大胃王”。

自解放后,除了原有的武汉三镇以外,将原孝感专区所属的16县都划归武汉市领导。武汉就开始越吃越大了。到了1979年,原属咸宁地区的武昌县(驻纸坊镇)和原属孝感地区的汉阳县(驻蔡甸镇)都划归武汉市领导。1983年,又将孝感地区的黄陂县,黄冈地区的新洲县划归武汉市,这才有了今天的大武汉。

时过境迁,瞄准一线城市发展的武汉又有了新目标。南北两侧的孝感和咸宁,以及东南侧的鄂州,都被纳入了武汉城市圈,成为武汉下一个并购目标。

再就是杭州。其经济崛起早已成为现象,令许多省会城市羡慕。

而与济南同样尴尬的南京,还在摸索之中。苏州作为地级市经济遥遥领先,而堂堂省会南京却还在和无锡争第二,这和其他省份省会“一家独大”的情况截然不同,可以说和合体前的济南是同病相怜。

在苏州的强势带领下,无锡常州心向往之,组成苏锡常都市圈。那么南京都市圈里的扬州、镇江很有可能就是下一步被并入的目标。当然,由于地理位置偏于省内一隅,南京的辐射带动能力有限,甚至因为距离安徽太近,坊间笑称其为“安徽的省会”。

可以预料,省会城市吸纳周边城市辖区,让自己变得更大,将成为中国城市化进程中的常态化操作。

“德国模式”和“法国模式”对决

有人把山东和德国类比,两地气候类似,地形类似,只是德国面积是山东的一倍多一点。一方面,德国曾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山东,最开始的青岛殖民,直到现在海尔、青啤的德国痕迹;另一方面,山东的发展模式和德国也有可比性,制造业发达,经济模式相对沉稳厚重。当然,两者在经济体量和人均产值方面还有很大差距。

还有一个可比性,即两地城市发展相对均衡,大城市和中小城市之间差距相对小一些。柏林占德国经济的7.8%,济南占全省GDP9.9%,两者相差不大。

纵观世界,对同地城市吸血最典型、最成功的,要数巴黎。以2016年的数据,伦敦占英国经济的20.9%,而巴黎占比却高达近30%。同样是发达国家,也同属老牌资本主义的英法德,虽然英国有南北差距、德国东西有差距,但一个城市能在全国占比如此之高,法国在西欧大国中只此一个,相比区域与区域间发展的不平衡,城市与区域间的不平衡问题要更突出更严重。

巴黎在经济上的一家独大,得益于不断吸血。托克维尔说:“巴黎在不断扩大,同时,农村的地方自治权在不断萎缩,独立生活的激情和特征不断消失,农村特有的东西消失得越来越多,古老的国家生活正在渐渐消失。”在吸血理论盛行的今天,巴黎百年来的快速扩张和发展,似乎正契合了这个理论的解释。

这个西欧面积第一大国,却仅有55万平方公里,与我国面积48.6万平方公里的四川省大小相似,以省会成都的能力都能吸遍全省,使其占据全省GDP37.6%,更何况作为世界四大都会、地理位置适中的巴黎,吸力遍及全法,更不在话下了。

2016年,巴黎大区有1100万人口,而法国第二大城市马赛,仅有163万人。

很难说法国模式好还是德国模式好,各有优劣。法国剑走偏锋,德国更稳妥,经济动荡时能看出德国的优势,进入繁荣时代,也能体现巴黎国际大都市的辉煌。目前来看,中国各省有拥抱法国模式的趋势。

如果山东类比德国,可以将四川类比法国。山东缺少一座成都那样无论是经济还是文化都有很大知名度的城市,举一个小例子,一首《成都》唱火大江南北,而一首同样隽永的《济南济南》只能在自己的城市飘荡,例子不一定恰当,但足以说明两座城市对全国的吸引力之高下。但四川似乎只有成都,缺少像山东一样星罗棋布的中小城市齐头并进。以2017GDP为例,成都拿到山东来,可以排第一,但山东除了莱芜以外,任何一座城市拿到四川都是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