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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谈体育大先生 记者:印朋       2017-11-07 标签:体 育


▲10月23日,英国伦敦,2017国际足联颁奖典礼,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左)与梅西寒暄致意。2008年以来,“世界足球先生”在二人间轮换,分别获得5次。


足球界的毕加索

国际足联前任主席塞普·布拉特说过很多谎言和废话,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很对——2009年夏天,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从英超曼联队转会西甲皇家马德里队,据称费用高达9300万欧元,而布拉特对此评价说:“罗纳尔多毕竟是足球界的毕加索。”考虑到布拉特和罗纳尔多在其后几年的恩恩怨怨,似乎布拉特的这句话,也并不全是赞美和辩护。

毕加索,20世纪抽象派绘画大师,一改过去欧洲画家才华横溢但贫困潦倒的行业形象,热爱色彩和结构,同时也热爱女人和金钱。谁都无法否认毕加索的艺术价值,但谁也必须承认毕加索的欲壑难填。

这,的确就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的特点,也是很多世界顶级足球运动员的特点。

当今世界足坛,“毕加索”越来越多了,而“梵高”越来越少了——在各国顶级职业足球联赛,没有球员是贫困的,相反五大联赛和东亚地区中日韩的联赛,球员是社会上的高收入阶层。

这项运动,因为商业化的进程,其收入与能力,呈现出极端正相关的统计结果。与此同时,20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那种“知识分子”型球员,已经从这个星球消失。那些拥有“左派”立场、给报纸写严肃专栏、帮助政治人物竞选总统的足球运动员,例如巴西球员苏格拉底、德国球员保尔·布莱特纳,在21世纪的大众消费中并不讨喜。在上世纪80年代思潮中,即便不怎么有文化的克鲁伊夫,在接受足球记者采访中,也要提上一两本书名,以证明自己在读书,虽然他提到的书名总是重复的。

在娱乐至死的年代,如果你严肃了,那么你就输了。所以,现在令大众疯狂的球星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式的球星,容易令人产生性幻想和性冲动。

当然,在中国足球圈,因为中国社会文化的特殊性,球星自带的吸引力还不全是性吸引力,作为群情负面情绪出口的作用可能更大一些,所以中国球迷会分外喜欢广州恒大队球员冯潇霆这样的“段子手”。

伦敦当地时间1023日,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蝉联国际足联颁发的“世界足球先生”大奖;北京时间1023日,冯潇霆用调侃的方式,在个人社交媒体为竞争中超MVP“给自己拉票”。

条条大路通罗马

欧洲竞技体育之所以存在令人敬佩的因素,在于其深厚的人文底蕴,这是包括中国在内的东亚体育所不能理解和难以实现的。

提起奥运会,几乎所有具备小学学历的人都会说出“更高、更快、更强”的“奥运精神”。其实,这种“奥运精神”并不只针对以国籍为分野的运动员,而是指的全人类——奥运会,从古希腊时期对人类的身体崇拜,到法国人顾拜旦为首的欧洲精英知识分子的复古尝试,都传承着很浓厚的“业余主义”。

无论从哪方面讲,如今的奥运会都变得“伪业余主义”。竞技体育因为掺杂了太多商业化因素,已经成为泛娱乐产业的一部分。即,商业操作支撑着所谓的职业化体育产业,运动员从小开始努力向金字塔上游奋进,经过残酷的筛选和竞争,进入金字塔顶端的职业联赛或者职业锦标赛,经过大众媒体的包装和各级赞助商的资本融入,顶级运动员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体育身份,而是吸引大众眼球的所谓“公众人物”,其意见领袖传播身份集中表现在广告和娱乐产业。他们是聚光灯下的演员,如同电影《楚门的世界》里那个全民关注但丧失隐私权的可怜人,从无限复制版权的过程中,收取巨额金钱补偿。

职业体育,正在让竞技体育变成产业,但本质上就是古罗马时期的斗兽场,那些从小雄心勃勃的孩童,经过常年艰苦的训练,成为众目睽睽之下的“演员”,满足大众的感官刺激,带给虚弱者以心理力量,让观众在视觉冲击下身临其境,获得某种荣誉感和归属感。

可以变现的“先生”

那些最有关注度的运动员,一定是具备高超运动技巧、外形讨人喜欢、频繁获得奖项的“超级精英”。他们,便是各项运动中的“先生”。这些“先生”其实与血统和品格无关,只与市场认可度有关——换个说法,那些促使他成为精英的“品格”,也成为获取市场认可度的一部分,同样可以成为粉丝经济的一部分。

每一个行业的精英,要想获取最终成功,都会具备很多优秀的品格,经过很多考验和挑战,但是唯独体育运动员的“品格”被不断赞扬和崇拜,关键在于,这些“品格”已经成为运动员这件商品本身自带的属性之一,它们具备可以变现的能力,可以让运动员在市场上升值。

从某种角度说,以足球运动员为代表的商业属性运动员,其之所以努力争取获得世界足球先生之类的称号,很大程度上在于,这些个人奖项是其个人“品格”的背书和认证,可以使他们增值。

其实,从很大程度上说,明星与广告之间的关系,是一种本末倒置的关系——代言运动品牌的足球明星,99%不是因为从小穿着这个品牌的球鞋和球衣才获得成功,而是通过日复一日的艰苦训练;代言化妆品牌的演艺明星,99%不是因为涂抹这些产品才看起来美丽动人,反而是因为天生丽质和演艺训练……

只有被大众认为具有某种“品格”,也就是所谓的“气质”,商业体育明星才会具有广告代言价值,才会获得奢侈品、运动品牌、汽车品牌商家的青睐。因为,大众会通过购买行为和体验行为,获得一种精神层面的个人实现,让他们产生幻觉以获得成为明星的通感效应。

奥运会虽然距离业余主义越来越远,但是当今全球社会充斥着新的身体崇拜——健美而苗条的身材被看作是成功、节制、上层的标志,而肥胖却被看做贫穷、放纵、下层的象征。

从这一角度说,足球运动员无疑是当今社会成功的象征,而他们的身材、财富、技巧,必定是大众崇拜的对象。他们,真的是这个时代的“先生”。如果你想否定这一点,请先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