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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能足校:麦田守望者的转型与困惑 记者:印朋       2017-05-09 标签:体 育

▲比赛第82分钟,韦世豪(右三)果断抓住了一次机会并取得进球。


麦子被人偷割明抢怎么办

4月7日晚,鲁能泰山队客场对阵上海上港队。比赛第68分钟,首开纪录的上港外援胡克因伤退场,替补亮相的选手居然是前鲁能足校小将韦世豪。

对手的这次换人调整,令替补席上静坐的鲁能泰山队助理教练侯志强心头一惊,也让电视机前的鲁能足校党委书记、常务副校长谭朝晖心头一紧——培养韦世豪6年,他们深知韦世豪在大禁区外围有一脚远射破门的功夫,“踢十次能进八九次。”

然而,鲁能泰山队的场上球员并不清楚韦世豪的深浅,没有重点盯防这位小将,结果在比赛第82分钟,韦世豪果断抓住了一次在大禁区边沿的起脚机会并取得进球。

“浩克是什么水平,巴西国脚虽然进了一个球,但是后来也被咱防得没办法了。韦世豪能和浩克一个水平吗?他之所以能进一个,完全就是因为鲁能球员没有把他当回事儿。”谭朝晖说。

韦世豪的这个进球,令鲁能足校上下和鲁能泰山足球俱乐部五味杂陈,大家的共识是“如果韦世豪穿着鲁能队服打入对方的球门该有多好?!”

曾经,韦世豪是鲁能足校在“95年龄段”最被看好的球员,继承其父短跑基因的他,不仅速度奇快,而且脚下技术细腻,在2005年鲁能足校举办的“全国少儿足球邀请赛”中脱颖而出,被鲁能足校选中,而且费用全免。

8年后,韦世豪与队友唐诗被某经纪人唆使离校留洋,而且违背了当初与足校签订的培训协议,没有与鲁能泰山足球俱乐部签订第一份职业合同。尤其,经纪人在运作过程中,故意把韦世豪和唐诗运作到国外第四级别联赛球队,根据国际足联和中国足协的相关规定,这样的跨国转会无须向球员出道的青训机构支付“培训补偿”,令足校损失惨重。

2017赛季,中国足协实施新政,要求中超每场比赛中,各队首发名单里必须含有一名U23球员。这一政策促使韦世豪和唐诗回国踢球,然而两人再一次违背诺言,没有践行4年前“如果回国踢球首选鲁能”的承诺。


麦子“捂了”怎么办

距离两人违规离校离队已经过去4年,谭朝晖谈起韦世豪、唐诗的“叛逃”,已经释然并且理解。他说,韦世豪、唐诗这批“95年龄段”的球员想走有其必然性。“大家都知道,鲁能足校输送的‘93年龄段’实力公认最强,像收获麦子一样,是一个大丰收。但是呢,‘94年龄段’‘95年龄段’‘96年龄段’的这批孩子就‘捂了’。”

“在韦世豪、唐诗离开之前,鲁能足校的培养模式具有传统农业特征,我们只管着春播秋收,不用在乎市场变化,只管着怎么施肥育苗就可以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在培养人才的时候,也要考虑市场营销,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深度包装’。我们要考虑球员未来的出路问题。”谭朝晖说。

但是,球员的出路问题,并非鲁能足校仅凭一己之力即可解决。根据中国足球联赛的现有金字塔体系,一名球员在18岁至23岁之间是非常尴尬的时期——在职业俱乐部中踢不上职业联赛,而足校又完成了培养任务,属于两边不靠的阶段。

谭朝晖感叹,“这5年其实对一名职业球员来说太关键了,但是我们中国球员在这个阶段反而没有多少比赛可打,水平怎么可能提高?现在中国足协有一个‘精英联赛’,但是10天打7场比赛就结束了,你说比赛质量能有多高?”

当年,18岁的韦世豪和唐诗同样陷入对未来的迷茫时,足球经纪人找到了他们。谭朝晖把这个节点称为“趁虚而入”。“那个经纪人给两个孩子描绘了很大的职业规划,不过从现在来看,都没怎么实现。”谭朝晖回忆,“两个孩子的家长也和足校谈过,要我们保证韦世豪和唐诗将来在一线队有多少出场时间、有多少待遇,这个我们足校是无法保证的啊!孩子家长也要求和俱乐部谈,但是俱乐部始终拒绝见面。”

留洋,成为经纪人最终“拐走”韦世豪、唐诗的诱饵。“叛逃事件”发生当年,鲁能泰山足球俱乐部在2014年启动了海外战略,分别在巴西和葡萄牙设立青训基地,输送梯队球员前往训练,变相实现了他们的“留洋梦”。

麦子种好了没人支付成本

在国际足联、中国足协的合法规定框架内,16岁以下(2015年12月30日前为18岁)的少年球员是不可以与足球俱乐部、足球经纪人等签订职业合同的,即便进入鲁能足校学习训练,与后者签订的也只是“培训协议”。谭朝晖认为,这种“协议”让足校方面从一开始即站在了被动和弱势一方。

鲁能足校成立于1999年,最初的也是最基本的设想是为鲁能泰山一线队输送人才,并形成完善的梯队结构。多年的坚持与投入,让鲁能足校早已成为中国足球青训的标杆,人才涌现的数量已无法仅凭一线队所能消化。转变思路之后,鲁能足校出于对学生职业前途的负责,其实并不反对学生流动到其他球队,但是多年培养之后,很难收回成本。谭朝晖一再表示,不是“政策有漏洞”,而是“监督有问题”。

据统计,截至2017年3月,鲁能足校为全国各级别职业联赛输送120余名球员,且形成转会200多次,转会费用高达数亿元。至今,鲁能足校从未收到球员的培训补偿费用和联合机制补偿费用。

今年3月2日,鲁能足校向中国足协递交了《关于培训补偿和联合机制补偿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希望中国足协能够保护青训机构的利益。《说明》称,“2014年我校队球员王晓龙从北京国安转会到广州富力时,我校曾向广州富力足球俱乐部、北京国安足球俱乐部索要过联合机制补偿,但双方俱乐部在明确知晓该项规定(《中国足球协会球员身份与转会管理规定》)的前提下,拒不支付相关费用。”

谭朝晖说,“在经纪人和我们争夺(球员)时,我们是弱势群体。影响非常大,打算好好搞青训的人会失去信心。如果说,种小麦的人一点利益也没有,我种好了都让人家割去,谁还种?割了去是做成好东西了,现在市场也很繁荣,但往后怎么办呢?宁愿不种了,去抢别人的呗,割比种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