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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之魅 记者:本刊编辑部       2017-12-20 标签:首页广告栏



在《大河之舞》中凝望爱尔兰,凝望自己

奥斯卡·王尔德曾经讥讽英格兰人有一种“把美酒变成白水的特殊能力”。而在他的故乡爱尔兰,一切却恰恰相反。爱尔兰有好酒,而爱尔兰人也好酒。他们经常自我解嘲:“是什么阻止了爱尔兰人征服世界?酒!”

不过爱尔兰人却通过足尖征服了世界,那就是《大河之舞》。

且不说在爱尔兰的所有乡镇和城市,一场拿得出手的踢踏舞表演都是招待客人和点燃气氛的最好方式。顶级的舞者甚至可以踢踏出凯尔特鼓特有的快速节拍,脚步快得能够舞出一团残影。在人们心中,就像瓷器、熊猫之于中国,《大河之舞》已经能够代表爱尔兰这个国家。

或者可以说,许多人认识的爱尔兰——那个浪漫忧伤,又勇敢狂野的国度——是大河之舞中的爱尔兰。

大河之舞是什么?

它是爱尔兰舞蹈团在1994年创编的一部反映爱尔兰人从在故乡生活到移民美国的奋斗史,以爱尔兰踢踏舞为主,融合了美国黑人踢踏舞、西班牙弗拉明戈舞和俄罗斯舞蹈等元素。

它是一场力感、动感、美感与质感兼具的感官盛宴。以蝴蝶振动翅膀的频率,每秒钟击打地面32下的奇迹,呈现了诗一般的澎湃、壮丽、激情、唯美。

然而——

没有文化史的帮助,我们无法观看这部作品。正如马克思说:人的审美感官及其审美能力,“是以往全部世界史的产物”。 只有长久地注视它,并借助历史、社会学,才能找到艺术的咒语。

《大河之舞》全剧共两场二十幕,以弱叙事形式将爱尔兰人从与自然抗争、远洋迁徙、文化融合到重建家园的场景连成一首波澜壮阔的民族史诗。它带来的是长期保留下来的意念:我们是我们的过去,我们是我们的现在。

在越来越快的城市节奏里,《大河之舞》可视为一种气质,一种视角和声音。从这里,我们也可看一看自己的所来之地,和我们将去向何方。

艺术的“无用之用”

作为世界最顶级的演出之一,《大河之舞》不仅是全球巡演舞剧之王、世界舞剧历史上里程碑式的经典,更重要的是,它代表了整个爱尔兰文化符号,并将其强势输出到了全世界。

1994年诞生到2003年这条大河辗转流到东方,用了九年时间。

作为已经在世界范围内创造诸多演出奇迹的舞剧,《大河之舞》首次来华并不是作正式的商业巡演,而是作为爱尔兰总统访华的礼物。此时,中国的演出市场还处于初级阶段,从古典的芭蕾到别出心裁的现代舞,能在中国市场获得成功的国外高端剧少之又少。

一部完全没有台词的舞剧,还是大家都不熟的踢踏舞,讲的是比较冷门的爱尔兰文化和凯尔特精神,到底中国观众能不能接受?

但换个角度想,未成熟也许意味着饥饿,饥饿则意味着渴望。当年李立群曾对之不吝赞誉:看过《大河之舞》的表演,你就知道了表演的最高境界——当众孤独。他们在台上是孤独的舞者,完全达到了自由的境界。最终,演出创造了票房佳绩,后来临时决定加演两场,结果亦一如所料,全部沽清。

国内首演惊鸿一瞥后,《大河之舞》先后多次来华,足迹遍布大小城市,巨细靡遗。

每一条大河

都有一个使命——奔向大海

长江劈山开路,黄河迂回曲折

境遇不同但初心不改:一路向前,直达到海

每一个人生

宛如一条大河

运势会变,时而起时而落

身份会变,时而小溪时而大川

境遇会变,时而平湖秋月时而惊涛裂岸

唯一不能改变就是——奋勇向前

将人生锤炼成一条大河

不停,不退

为存于理想的那片海,永不停步

在《大河之舞》中,我们看到的美是舞蹈美、演员美、音乐美、场景美、情感美等一系列的美感,在作品本身,也在演员自身,亦在观众的感受中。现代著名美学家苏珊·朗格说:“艺术家表现的决不是他自己的真实情感,而是整个人类的感情。”

当人们的艺术修养在提升,手提菜篮子,仰头欣赏艺术的人们,把这座城市的过去和未来紧密系在了一起。

很多人探讨过“艺术有什么用?”这个问题, 读诗、高歌,伴玫瑰与酒,即使身在促狭之地,仰望星空的人,心念亦飘然旷野。艺术的精神,本可对现代人的心灵作一种极好的救赎。

我们在艺术的回声中寻找自己,让一个灵魂影响另一个。科学缔造了“有用”的现代文明,艺术却营构了“无用”的精神世界。艺术虽然没有经世之用,却有生命之用,这就是艺术的无用之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