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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驾校“遇见”时代 记者:马林       2019-01-08      点击量:97次 标签:读书


1992年参加工作,先在一所农村中学当了五年教师,1997年进入岱岳区委宣传部, 2014年调到乡镇工作。2003年年底,无意中在泰安市内一家小书店,觅得了一本中国小说学会评选的年度优秀短篇小说选,其中两篇对我触动很大,一篇是河南作家尉然的《李大筐的脚和李小筐的爱情》,另一篇是山东作家刘玉栋的《给马兰姑姑押车》。这两篇小说的题目自带乡土气息,一下就吸引住我了。我也是农村长大的,这两篇小说描述的场景、环境以及乡村习俗,我都熟悉,读起来特别亲切,同时也给我很大震撼,小说还可以这样写?这样的生活我也熟悉,为什么自己没想到?

《给马兰姑姑押车》写了农村儿童红兵给出嫁的姑姑押车,路上睡着了,不仅被大人一阵数落,更担心人家给的10元钱和糖果讨不回来。我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闹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话。5岁那年,一位堂兄结婚,三天后新媳妇“回门”,老家的风俗是新房不能空着,要让一个小男孩来“压床”,寓意是“早生贵子”,讨个彩头。我就担负了这样一个重任。不想,半夜我却尿床了,差一点“水漫金山”。此后好多年,我都是这个笑话的主角。直到现在,每次回老家,那个已升格为奶奶的老嫂子还“嘎嘎”取笑我。——倒是那个作为独生子的堂兄,后来真的得了一个男孩,还专门给我买了一个铅笔盒作为“酬谢”。

但是,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将其写成一篇小说呢?

幸亏小说后面有一篇评读,看了好多遍才渐渐明白,《给马兰姑姑押车》这篇小说,主要表达的是传统伦理给乡村儿童带来成长中的困惑与压力,展现中国传统伦理几千年绵绵不绝的生命力和影响力。我知道了一点,小说不仅是写故事讲故事,还要在故事中写出一些思考。后来,沿着这个路,我也从童年、乡村、传统习俗中挖掘素材,渐渐鼓捣出了《一只矿泉水瓶》《骑行在初春的田野上》《立碑》《母亲的手机》《小霞的自行车》等短篇小说,以及《落叶飘零》《雾里看花》等中篇小说,相继发表在省内外一些刊物上。

2014年至今,在两个乡镇工作过,四年的时间很充实很忙碌,倾注在文学上的时间少了,但生活阅历增加了。这期间,除了写了几篇反映乡村生活的短篇小说,更多的时间是在“插秧”,见缝插针地写点诗歌散文。试图以这种方式,埋下文学的种子,有朝一日,挥动镰刀尽情收割“秋的硕果”。

《只因遇见你》这部长篇小说虽然今年出版,但是在2010年写的。

那一年,被潮流裹挟,我也不甘落后,以“四十岁的高龄”学了车。与我年龄相仿者三四人,于众目睽睽之下被“点名出列”,分别发配到不同的训练组,由年轻人“传帮带”。还好,胆战心惊之下,竟然一次过关,比几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表现还出色,格外受到教练的夸奖。于是有点小兴奋,总想把这段经历写下来,算是为自己的“壮举”“树个碑立个传”。再者,学车虽然事小,但同一组中十四五个人,老中青都有,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思想观念、生活习性不同,必然产生一定的矛盾和摩擦。这就很有趣。

选定了驾校学车这一题材,也亲身经历了学车这一过程,但素材还是远远不够。当时学车很枯燥,远没有作品中这么丰富多彩。没有更多的学车操作实践,也没有更多与人接触的机会,更没有与哪个女孩子碰撞出感情的小火苗,一动笔就落入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尴尬境地。

大约写到三四万字的时候,忽然开了窍,觉得这样信马由缰地写不行,结构上以及故事推进上有点收不住。赶紧停住笔,匆匆勾勒个大纲,定了个大致的写作方向。写作方向以学车为框架展开,以年轻报社记者的爱情游移为一条主线,辅助于几条三角恋、婚外恋以及老年人的黄昏恋,再放置于当时的大环境之下,把买车、买房以及事业仕途的困扰杂糅其中,使人物更加充实,也更有一定的现实感。

写作的过程很投入,也很痛快,中间用了很多网络语言,借鉴吸收了网络语言的风格,编造了一些网络段子。紧赶慢赶,大约一个半月就写完了。

小说题目是后来定的。当初的定位是好看,希望能收获到年轻人的掌声和笑声,一路奔着青春小说方向去。斟酌再三反复权衡,直到临出版前才定的题目。《只因遇见你》虽然有点大而化之、不着边际,但这篇小说看似写的是年轻人的爱情故事,最终还是指向了对人生的思考,有一定的思辨意味。人生的故事“好”与“坏”,人生的航程“正”与“偏”,起因很可能就是遇见了一个“对”或“不对”的“你”,而最终的结局完全取决于怎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