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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弘一》:所有的离别,总会以另一种方式重聚 记者:贾文佳       2017-12-12 标签:文化圈


▲山东省会大剧院,话剧《聆听弘一》演出现场。


“坏蛋调频”的时空错落

伴随山东省会大剧院歌剧厅纱幕缓缓升起,话剧《聆听弘一》以网络播客“坏蛋调频”的主持人伍叁伍伍与“萝卜电台”的主理人萝卜大叔的节目直播开场。

故事的背景并不复杂:上世纪30年代,8.13抗战爆发,上海的“华界”遭日军轰炸,大量被毁。上海的租界,即“孤岛文化”却呈现出畸形的蓬勃。电影、出版、娱乐等产业,纷纷躲入租界,狂放发展。由百货公司的富二代们,创立推动了中国广播业的兴起。

“剧中通过网络播客‘穿梭时空’寻找民国坏蛋,‘撞见’一代高僧大德。”伍叁伍伍的扮演者、网络播客“坏蛋调频”的创始人储智勇告诉记者。匪夷所思的戏剧结构引人入胜,一幅民国广播界的“孤岛上河图”徐徐展开。

开广播公司的刘锡庸,想做佛音广播的关朴樘,这些人物的原型成就了抗战时期上海租界“孤岛文化”的蓬勃。还有演员王学兵扮演的民国时期著名演员金丹,剧中金丹则受新声广播台之邀,扮演广播剧《聆听弘一》中的李叔同。“金丹”原指矿物质的烧炼而成的丹药。这个名字和角色里面都有切身的沧桑,从混沌中走出来,迎向天光地亮。从红尘之中的风姿卓越、风流才情到跨入空门之后的潜心戒律、实践躬行,王学兵的倾情演绎之下,一位集诗、词、书画、篆刻、音乐、戏剧、文学于一身的大师形象出现在舞台之上,承载着观众的好奇与想象、怀念与敬仰。

舞台布景虽然简单却包罗万象。舞台前方,左右各摆着三张桌子,舞台后方,设置成电台播音室的模样,有时候信息量多得令人目不暇接。上海的电台、商场、街道,福建的寺、弘一法师圆寂前的居室等元素次第展现。舞台上的音乐元素也非常丰富,古筝、二胡、吉他长笛和口琴,辨不明谁是谁的背景,都是如山似水的主角。一曲熟悉的《送别》响起,观众迅速被带入剧中的意境。

据储智勇介绍,该剧由中国第一位女性舞台灯光设计师,上海戏剧学院特聘教授萧丽河担任舞美灯光设计。中国国内资深录音师王丹戎担任音效/音响总监,“他至今已与国内多位著名导演合作过十几部电影,其中包括与陈凯歌导演合作的《无极》,与冯小刚导演合作的《夜宴》《集结号》等”。此外,还有中国戏曲学院教授姜景洪担任音乐总监。“田导的处女作《断腕》、成名作《生死场》以及后来的《狂飙》《赵氏孤儿》都是邀请姜老师作曲的。”

剧中饰演另一位电台主播萝卜大叔的罗兵曾是北京交通台《一路畅通》节目的当红主播,后来转行做戏剧节目。罗兵坦言,“相对来说,我对戏剧可能没有特别深的感情。不过,弘一大师一直是我心存景仰并努力想去探索的一位大师,另外,我和田导也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可以说,共同的好奇心、好朋友,因缘际会让我们相聚在这部剧中。”

20161019日至23日,话剧《聆听弘一》在上海美琪大戏院首演,随后辗转杭州、北京、南昌、宁波等地展开了全国巡演,“济南站的演出是今年最后一站,明年我们还会去福建厦门等地演出。”罗兵告诉记者。

用舞台形式解读“勇敢”的大师

“他很勇敢,不管俗世的眼光怎么看待他,都跟他本身的心灵没有关系,他始终跟着自己的心灵走。这种勇敢很吸引我去做这部戏。”田沁鑫如是说。

2016年,著名戏剧导演田沁鑫决定将筹划两年的《聆听弘一》搬上舞台,这是她继《北京法源寺》之后,再度用舞台形式解读佛性与禅意。

从宏大历史叙事中窥见人性精微,这是“田氏戏剧”特有的风格。

田沁鑫坦言,自己小时候看到那张弘一法师圆寂的死亡照片,最深的感受是“恐惧”,还有旁边那幅难以理解的“悲欣交集”。因此当她接手该剧后,第一时间的决定就是要鲜明而果决地脱离传记类影视戏剧作品的窠臼,使弘一法师这个形象,不再模糊在今天,也不被糊涂在民国。“弘一法师是中国现代话剧的拓荒者、中国流行音乐的先驱,也是中国现代绘画的先驱,我感觉起码有5个人活在他身上。”

话剧《聆听弘一》现在的剧本,与创作之初已完全不同。

联合编剧可一法师撰写的剧本初稿,更像弘一法师正统的人物传记,并非作品兼有“东方审美”和“西式表达”的田沁鑫想要。新的戏剧结构的产生,源自田沁鑫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为了寻找灵感,她“动心起念”前往浙江丽水云和山村。

在去往丽水的大巴上,田沁鑫上车便听到当地的电台,播放纪念弘一法师的专题节目。在李叔同的“牵引”之下,她意外发现遂昌县的村庄“独山古寨”里面,坐落着明代著名戏剧家汤显祖构思、创作《牡丹亭》的书房,于是迁居独山村,完成了《聆听弘一》剧本的后半段。回到北京,《聆听弘一》剧组又选择“菊隐剧场”作为排练场地,该剧场是为纪念新中国第一部话剧的导演焦菊隐先生而建立。

田沁鑫相信天地自有灵气。三位中国戏剧界的大师,冥冥之中的“牵引与庇佑”,让她决定“要比以往更加大胆”,做一部传承戏剧精神的“开拓之作”。

“是否还要活得更像个人”

“在这个碎片化的互联网时代,我们的自控力已经相当弱,是否还要活得更像个人”,这是导演田沁鑫通过这部戏强烈希望传达给观众的。

最初与弘一法师对话时,田沁鑫坦言“觉得大师离自己很远,他是一个非常悲苦,很不自由的人”,并“一度怀疑大师的思想,能否真正的帮助和指导今天的人。”

“包括我在内的当代人,往往在懒惰和放纵之间游走,没有勇气选择刻苦、放弃享乐,‘难以自觉’像顽疾一样,使我们很难突破自己的思维和局限。”田沁鑫表示:“弘一法师说‘以戒为师、持戒精严’,外在形式上特别苦难,然而这是人的‘自觉性’以及‘自控力’生成的关键。在不断受戒的过程中,法师把自己身上的动物性全部祛除,痴情、傲慢、疑惑、嗔怪等等我们难以戒掉的习气,他均戒掉,并在受戒中变得越来越精良。”

受李叔同的影响,田沁鑫为自己制定了工作表,并严苛遵守,而“想自觉”到“真自觉”的递进,让她在“苦中找到甜蜜”。

“李叔同就是文艺青年的超级偶像,书法、音乐、绘画等等,做什么都能做到极致。就是这样一位大师一朝挥别红尘,一步跨入空门。他丰富多彩的经历与人生一直引发着世人的好奇与想象。”在储智勇看来,“越是喧嚣的时代,我们越是需要一些能够让心灵平静的力量。了解法师的思想能让我们更平静地看待外部世界,更有智慧地去洞察世间百态。”

“现实生活中总是充满各种乌烟瘴气,网上有那么多段子手,生活中有那么多真假反转,人们面对各种困苦的时候,该如何去应对?关于瘾和诫,这部剧会给人带来很多突然的领悟。”罗兵表示:“剧组里有很多演员都是年轻的90后,出演这部剧,对他们来说确实受益匪浅。”

“独受惠不如众受惠”,田沁鑫期望借这部戏,将经验分享给观众,让每位亲临现场的现代人,都能被弘一法师指导人生。

(通讯员 李真)